心見聞. 聲樂舞鼓影滿是詩意 舞台玩百變心不變

報導:譚若瑜
圖:張文輝、部分照片主辦單位提供

25年來,《動地吟》的舞台換了許多新面孔新內容新招數,不變的是初衷。能堅持四分一個世紀,把一項文學活動辦得如此活力充沛,又讓人感動與懷想不已的,也許只有《動地吟》……


《動地吟》推手傅承得說:“《動地吟》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空間。”《動地吟》走了25年,有兩點保持不變,一是內容貼近生活,關心時事、國事;二是以詩為主軸,至于呈現形式,則百花齊放。

“我們一直在想,詩到底是怎麼回事?詩可以怎樣玩?”擔任節目總監的林金城表示,《動地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實驗空間,一個以詩為主軸,與其他藝術自由結合,可以發揮無限創意的實驗舞台。

周金亮認為,《動地吟》可貴在于其海納百川的包容性,創新、革新、突破,將詩推上一個又一個不同層次。最早期詩人站立朗誦,將文字化作聲音演出。接下來,隨著周金亮加入,詩與音樂結合,詩不只朗,還能唱。馬金泉、葉忠文與共享空間加入,詩與舞結合,詩不只能唱,還能跳。今年,手集團來了,詩與鼓結合,詩不只能跳,還能敲!攝影師陳子韓把詩與多媒體影像結合,詩原來還能看!

今年的《動地吟》演出形式更多元化,手集團除了呈現鼓樂演出,也將以甘美蘭樂為一首詩譜曲。此外,還有為紀念相聲大師姚新光,詩與相聲結合;紀念陳徽崇的鼓、舞與詩之合演;紀念陳容的合唱團與詩合唱。林金城說:“《動地吟》好玩的地方,就是給你一個舞台,讓詩人呈現自己。”

齊心協力餵大怪獸

傅承得坦言當初辦《動地吟》,完全沒想像到它會變成今天這個“怪獸”。越養越大,體積、胃口越大的“怪獸”,是靠熱愛詩、文學、藝術的朋友,你一口,我一口把它餵養大。當初只是七八個人,一把吉他,兩輛車,便東西南北跑透透;漸進地演變成今日來自不同團體,參與人數超過150人,燈光、音響器材加上演出者,得動用幾輛巴士,浩浩蕩蕩北上南下。

詩人參與《動地吟》就是為著“好玩”,呼朋喚友,台上擺桌,喝茶飲酒,你吟我唱,彈吉他、變魔術、唱rap、擊鼓、跳舞,與觀眾分享文學、藝術。

“我們這班人到了這個年紀仍這般愛玩,實是童心未泯。”傅承得說:“《動地吟》是很輕松的,就是一群喜愛文學的朋友,在台上台下玩得不亦樂乎,讓參與者、觀眾、各州主辦單位,包括自己覺得感動、好玩。而感動,是使《動地吟》持續再辦的力量。”

“《動地吟》最大的特性,是充沛的生命力,詩歌朗誦演出可以延續25年,讓鄰國的朋友羡慕的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在馬來西亞居然還有一個讓純文藝呼吸的空間。”

看詩長什麼樣子!

新生代詩人吳彩寶第一次“唱”自己的詩

在男詩人居多的《動地吟》演出上,女詩人有如一股清流。吳彩寶是新生代詩人,1989年生于霹靂太平,現就讀馬大語言學系二年級。曾獲第一屆游川短詩創作獎、第10屆花蹤文學獎新秀小說組首獎,及參與2011年杪馬六甲跨年文化表演“河上《動地吟》”。

她與《動地吟》結緣在18歲那年。2008年《動地吟》到怡保演出,唸中六的彩寶與同學在老師組織下去看演出。“第一次看《動地吟》非常感動,當下心情滿複雜。”年紀雖小卻熱愛寫作的她,很驚訝文字居然可以如此呈現,並“觸動觀者內心深處。”她回想道:“當見到文字走上舞台,與我們如此親近,不禁感動得流淚。”

初次正式站上《動地吟》大舞台,她將朗唱兩首本身的作品“簪髮”和“無剎車掣超速行駛”。“簪髮”是她去年到馬六甲玩,獲鵬志堂堂主夫人饋贈髮簪,接著觀賞了《林連玉傳》史詩歌舞劇有感而作,寫的是古今女性不同的心思。“無剎車掣超速行駛”一詩,則是她某天開著車趕回家時所作,周金亮把此詩譜上曲,吳彩寶將親自在台上第一次“唱”自己的詩,她難掩欣喜:“文字原是靜態,以旋律出現時,竟是如此不可思議。”

“詩可以很好玩,希望讓來看《動地吟》的人們看到,真正的詩是長什么樣子。”

【吳彩寶詩】
無剎車掣超速行駛

緊握方向盤
忐忑轉彎
將喜悅拐入
前方的路口
又是一條寬敞大道
攤開雙手迎接
沙塵與疾風的相逢
輪胎沿途輾出
一路微笑的印痕
思念無法剎車
超速行駛

中生代詩人周若鵬不再控訴感性提問

中生代詩人周若鵬,1999年與林金城、呂育陶等年輕詩人加入《動地吟》,親身參與《動地吟》99年大躍進,08年大進化的轉變。《動地吟》在他眼中,是另一個讓他發表作品的空間,通過不同的形式,引起觀眾的共鳴。

他的詩大膽、尖銳、批判。四年前,他一面朗詩,一面變魔術,一邊碰觸敏感的政治,一邊輕松調侃股巿現象。今年他決定好好用最原始的聲音,朗一首靈感得自稀土的詩“夢土”,沒有憤怒控訴,而是感性提問。詩人或許不再年輕,怒火不會燙傷人,但以另一種語調朗的詩,依然充滿力量。

【周若鵬詩】
夢土

親愛,有時不得不懷疑
這還是不是夢土上的家園
風雨總自被窩裡旋起
輕輕翻身便引發地震
非得跳窗才見到陽光
墜樓之際,才能
睡個好覺

總在著地以前被雷聲驚醒,依舊
在你身旁,歲月未及蠶食年輕的軀體
另一撮烏髮卻掉落蒼白的床單
恰恰覆蓋無法結疤的震央
這是不是夢土,單薄的土壤掩埋不完
倉促提煉的生活殘余的廢料
我們聽見白血球噬食自己的身體
在邪惡的輻射塵中無助
等待替換敗壞的骨髓
再不敢入睡,也許醒著
命運就無從偷襲

親愛, 我隨時會倒下
夢是虛幻的 沒有睡眠真實
我想睡個好覺 想家
必須選擇跳窗

 

2012.03.28 刊于中国报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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