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與不懂:看了詩與玫瑰之後/劉泀嗪

poetry and roses

我不懂詩。

更不懂原來詩能夠以如此華麗的姿勢展現在我的面前。在我粗淺的文學認知内,詩是最自由最純粹的一種文體,我看詩我讀詩我抄詩我寫詩,而我不懂詩。儘管在這學期内修了一門創作課,而如今也走到了學期末,卻仍是無法摸著詩這門玩意兒。尤其有次交上去的一份作業(一首短詩)衹得了僅僅四分,那些我自以爲對詩僅有的丁點瞭解頓時被灰心磨滅,那些爲詩積累的種種認知,仿佛瞬間全數歸零。

有日在網絡上閑逛,看見了詩人周若鵬寫文學舞臺演出的一篇短文,裏頭寫詩歌朗誦的魅力、寫詩的種種演繹方式、寫詩人在動地吟與舞臺的互動… …乍看之下很是有趣,然而,究竟詩與舞臺的結合能帶來怎麽樣的感官震撼呢?我倒是沒有辦法從周若鵬的分享中得知了,畢竟親身領悟才是找到解答的唯一途徑。那時候,更是期待即將來臨的《詩與玫瑰:聲音的演出》了呢。

詩是一朵柔軟的云,聲是一流泛光的溪。

一片黑漆漆的觀衆席上,坐了多少顆被觸動的心?看著臺上用心朗誦的詩人,我悄悄抹去眼中的淚,不禁因觀衆席的漆黑而感到無比慶幸,心裏嘀咕慶幸沒被別人發現我在落淚,卻又好奇地偷瞄了右邊的同學,竟發現她也正迅速地作出抹淚的動作,於是我才放心地吸了吸鼻涕,心想:哈,原來不止我一人在流淚,這下總算可以盡情地擦眼淚吸鼻涕了。

我不懂詩,於是我不曾被詩打動。我不懂詩,這下我的淚卻乖乖地被聚光燈下的詩人喚醒。

詩與聲音的巧妙結合喚醒了沉睡已久的淚腺。

我一直很向往亦很享受迎接種種文學與生命的撞擊,這些撞擊使我自我質疑,使我以各個不同的視角去認識這個世界,在茫茫雲海中尋找自己。這夜的詩與玫瑰,何嘗不是給即將升上中文系的自己難得的一份見面禮?喚醒的,其實是那顆敏感柔軟的心,是吧。

其實人人都懂詩,不是嗎?

我懂詩。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繼程:當他入世 #台北动地吟

詩人繼程法師

繼程是和尚。和尚都在修持,功課少不了。詩也是功課一種吧?寫情以忘情。六根清淨是彼岸,身在這裡,如何渡?蜻蜓點水也總有漣漪。出世是得道,不入世何謂出?於是總見師父身影塵間來去,一身袈裟,有風自娑婆世界來,往不知名處去。有詩處,必在塵世。而師父的塵世之詩,不在詩意,在禪。然而禪不也是詩意一種?竟許還是境界最高的。

 

16/9/2014 摘自<當他們朗誦──我所知道的動地吟詩人們> 文/曾翎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