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吟之“回到最初” / 曾昭智

昨晚看了一场精彩迷你演出:动地吟之“回到最初”

【四合院艺术坊】是位于PJ/SS2 的一间小小剧场,但惊讶它可以如此简单的就办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迷你版 “动地吟”。

当晚演出者有吴彩宝(兼司仪)、曾翎龙、周金亮、傅承得、吕育陶、林金城以及林文荪。周若鹏这次“升职” 总策划,虽没参与演出但仍“游刃其间”,并没躲在幕后,是演出成功之重要功臣之一。

依照传统,众诗人在台上,总少不了好酒伺候。当晚也不例外。

之所以称它“迷你”,是因为空间关系,全场只可容纳不到100观众而已。

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现场灯光还可以,音响适中,音效没问题。

看到众多文人雅士及报界重量级人物都来了:除了其他曾经参与之前许多场动地吟之演出者外,还看到余仁生前董事经理骆荣福、紫藤董事经理林福南、星洲媒体執行董事萧依钊、副刊总编辑曾毓林等人都是座上宾。

曾翎龙\吕育陶一如往昔,诗人的悠悠典雅谈吐中,总带着对当下腐败政局的尖锐不满,流于吟唱之间。那一丝丝憨直简单幽默, 却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傅老当晚则有些感慨,向一些以往对动地吟作出不公平负面批评的文坛人士,赏以严肃的回应。

他所采取的方式是,除了针对批评作出许多详细理性分析与澄清外,还选了三位批评者个人作品,作为他当晚的吟唱选项。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傅老对这些诗词或散文,非但没给以严厉评击,反而是择其优点而褒之。其坦荡风范得到了许多观众心中嘉许:傅老,已充分表现了中国人以德报怨的宽容精神!

林金城用了杀鸡儆猴的诗文,很草根的语言方言,告诉大家,该杀的,是人,不是鸡,也不是猴子。不禁拍案送他一字:绝 !

周金亮,年龄在众人当中应该算是最长得吧,但其搞笑的功夫,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年轻歌手诗人。他以深厚的吉他底蕴,配以那独特沙哑唱功,和年轻女歌手林文荪的高音搭配,始终是那么的令人回味。

总之,两个多小时的简单演出,让我看到了本地一种新的表演艺术:不浓、不淡、不甜、不咸、不长、不短、不喧、不闷、不俗、不吭、不卑,让人有种隔山打牛的感觉。

演出的种种场景,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久久不去,让我当晚开车回马六甲的漫漫路途中,思绪澎湃不觉孤闷。

这就是动地吟。

我是动地吟的学生 /林明志

 我曾经也是个热血文艺青少年,正课不顾,国内外作家的诗歌、散文、小说倒是读了不少。也想成为一个作家或诗人,想象自己笔力千钧,排遣风雅。

中学时我就认识了若鹏兄弟二人,嘉仁是我学弟。在校时他们就发表了不少文章。我常羡慕他们好福气,有傅老作为文学创作的老师。后来在动地吟舞台上,他们翩翩的身影,玉树临风,让我不禁又羡又忌。

可能傅老和周老看穿我的心事,一个要我写诗上台朗诵,一个要我进录音室,让我也能有个翩翩的身影,临风的玉树。

可是自从大学一次情伤以后,我缪思不再,除了论文以外,不曾提笔。自台返马,与傅、周两老相聚畅谈,常看他们的文章诗词曲,不时撩起星火般点点的文思,按捺不住提笔时,大至起承转合、文章架构;小至比喻、对比、襯托、前后呼应等,就是无法运转如意。这时就会颓然掷笔,望墙兴叹。人未到中年,笔竟已“不举”,心中感慨,不为人知啊!

可怜人性本贱,感慨万千,仍抗拒不了动地吟之类的文学活动。在傅老号令下,我情怯之余,在“不举”的阴影下,还是决定担任工委一职,并鼓励安乐书窝的学生参与演出。

担任工委之际,与众文人作家相处,我常冷眼旁观。先后有若涛、周老出书、何老师乃健出诗文集、若鹏写了几篇好散文、建华兄不时有新作、嘉仁在写极短篇小说…

我必须说明:冷眼旁观,才不会又羡又忌,才能客观现实地思考。

而客观现实地思考的结果是:不是我没有福气,是我太懒散了。众文友,包括我的老师傅、周两老,一直笔耕不辍,而我汲汲营营于生活,还好逸恶劳,怎比得上他们之万一呢?

更进一步想,谁不汲汲营营于生活?

最后结论是:我太好逸恶劳!

想想众文友莫不身兼要职,都已而立开外,有者更是不惑、耳顺之年,我更是无地自容。像傅老,几个大型演出如:春雷动地、林连玉传、动地吟。每次开会,文书资料,极尽详尽之至。那份用心、耐心,我要学习。像周老,除了和傅老联袂作战外,还有红花创作大奖、宝镜、中国报专栏、南大剧本等,其创作力、工作持久力,我要学习。还有许多文友的视野之广、视角之细腻、笔耕之勤,我要学习…

最后,我明白了:在动地吟,我跟我的学生一样,都是学生。我要学习之处,俯拾皆是。

让我窃喜的是:因为太多可以学习之处,我仿佛回到学生时代,充满学习的喜悦。

27.3.2012

詩舞結合呈獻愛國情‧動地吟演出無冷場

《因為這個國家》大合唱,讓國慶前夕的動地吟帶動現場氣氛和情緒。(圖:星洲日報) 點看全文: http://mykampung.sinchew.com.my/node/315774#ixzz3C93sjmMf  Follow us: @SinChewPress on Twitter | SinChewDaily on Facebook

《因為這個國家》大合唱,讓國慶前夕的動地吟帶動現場氣氛和情緒。(圖:星洲日報)

(馬六甲31日訊)“沉痛,因為我們深愛。我們站在這裡,因為這個國家。”

繼2012年12月在青雲亭戲台舉行的《動地吟》戶外大型詩歌朗誦後,主題為《刀痕與吻印:祝福馬來西亞》的動地吟演出,昨晚再度來到古城,在擁有86年歷史的晨鐘勵誌社掀開帷幕。2小時的演出毫無冷場,觀眾都帶著滿滿的收穫離去。

從舞“看懂”詩歌

這項在國慶前夕,結合我國第一支華人專業舞團共享空間的詩歌朗誦,使得古城人有機會觀賞到一場高水準的文化演出。觀眾從舞蹈員豐富的肢體語言中,掌握了詩的表達意境,也因為詩的內容,而“看懂”現代舞的精髓。

詩和舞結合,使得詩變成了活靈活現;而內斂和抽象的現代舞,也不再那麼殿堂般的難以親近,觀眾都對貫穿全場的詩舞,給予莫大的掌聲鼓勵。

今年是國運不順的一年,先有馬航MH370客機失踪,後有馬航MH17客機被導彈擊落的空難。沒有煙花綻放的國慶前夕,有詩人憑詩為國家獻上祝福,少了華麗喧嘩的國慶倒數,詩人在舞台上用他們對這片國土的關愛與批判,寄語明天會更好。

共享空間舞蹈員在開場詩舞《傳遞》,用舞蹈語言和帽子的有別,展現我國的多元民族特色。(圖:星洲日報)

共享空間舞蹈員在開場詩舞《傳遞》,用舞蹈語言和帽子的有別,展現我國的多元民族特色。(圖:星洲日報)

動地吟的內容雖有抒情詩,但更多是針砭時政的現代詩,志在批判當下,也希望通過這類文學和藝術手法描繪當下,喚醒及創造更多共鳴。

以“刀痕”“吻印”貫穿流程

全場流程以“刀痕”和“吻印”兩項主題為上下半場,刀痕傳達了這片國土所受的傷害;吻印是詩人們對這片土地的關愛。

就像歌曲創作人周金亮在尾聲的結語:“讓我們的力量,為我們的國家,做更多的事情。”

彭2中學師生
租巴士赴甲觀賞

晨鐘勵誌社的這場動地吟,吸引了一批44名從彭亨直涼國民型中學和金馬揚國中遠道而來的師生,他們是慕動地吟之名,刻意包租一輛巴士來到古城出席觀賞。

這批師生在動地吟前,於上午通過導覽員出德成和李斯斌,導覽參觀了三寶山、寶山亭和老街,充實了一堂充沛的古城文化歷史之旅。

陳展鵬:肯定年輕人創作

用歌曲來《問候馬來西亞》,林文蓀(左)以其獨特高昂的民族唱腔,讓觀眾沉醉在詩曲的美妙中,右為伴奏與合唱的周金亮。(圖:星洲日報)

用歌曲來《問候馬來西亞》,林文蓀(左)以其獨特高昂的民族唱腔,讓觀眾沉醉在詩曲的美妙中,右為伴奏與合唱的周金亮。(圖:星洲日報)

晨鐘勵誌社主席拿督陳展鵬和太太出席觀賞,沒看過動地吟演出的他被豐富的表演內容給吸引,也對年輕詩人的創作給予肯定,認為這些創新的作品,對社會有鼓勵作用。

馬六甲是今年動地吟國內的第一場演出,也是最後一場。“26歲”的動地吟於今年首次衝出海外,於今年10月和12月份別在台灣台大和新加坡演出,足見動地吟的地位已得到認同與肯定。

動地吟由詩人傅承得、已故游川等發起,於1988年12月2日在吉隆坡陳氏書院首次演出“誕生”,前身為“聲音的演出”,於翌年取材魯迅的《無題》詩“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改名為“動地吟”。

舞蹈員肢體語言生動

夜風陣陣,冥紙紛飛,動地吟在接近尾聲的詩舞《趙明福》,在舞蹈員生動肢體語言的演繹下,以及詩人周若鵬、周若濤及黃子揚串場為“演員”,使得趙明福“墜樓”和“被自殺”的情景重現,令同為馬六甲人的趙明福在2009年的這宗血案,人們的記憶再度還原。

巧合的是,當詩舞進行中時,國慶前夕的夜風卻陣陣吹來,使得舞蹈員撒下的冥紙不斷飛舞,形成充滿想像空間的氛圍。

周若鵬在詩舞中分飾兩角,分別是原本的詩人身份,及穿上外套的“官僚”。他以詩和豐富的神情,將官僚的人性的劣根性演繹地淋漓盡致,成功發揮出文學結合了視覺,揮發出人性醜陋和充滿矛盾的內容。

年輕詩人黃子揚還是一名拉曼大學在籍生,他以沉穩的聲調,朗誦出《當你飛行而我沉潛》,表達出對兩起空難事件的淡淡哀愁。

王修捷在《Lagu1Malaysia》的吉他伴奏中,其七情上面將“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詩曲內容表露無遺,令觀眾發出會心一笑。(圖:星洲日報)

王修捷在《Lagu1Malaysia》的吉他伴奏中,其七情上面將“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詩曲內容表露無遺,令觀眾發出會心一笑。(圖:星洲日報)

王修捷以吉他伴奏的《Lagu 1 Malaysia》,內容主要對時政冷嘲熱諷和挖苦揶揄,也引起觀眾共鳴,發出會心一笑。

周錦聰的《日漸繽紛的花園》則帶出我國的多元特色,奈何卻有人害怕大紅花的色彩,會被爭艷鬥麗的多元給掩蓋,而意圖作出一些干預。

古城動地吟得到華團與文教界人士支持,並被精彩演出吸引。左二為晨鐘勵誌社主席拿督陳展鵬、左一為其太太朱佩嬋、左三起符史勤和培風中學前校長鄧日才。(圖:星洲日報)

古城動地吟得到華團與文教界人士支持,並被精彩演出吸引。左二為晨鐘勵誌社主席拿督陳展鵬、左一為其太太朱佩嬋、左三起符史勤和培風中學前校長鄧日才。(圖:星洲日報)

 

動地吟採“咖啡店”形式,等待演出的詩人會坐著輪候出場。3位詩人左起周錦聰、鄭羽倫和葉蓬玲。(圖:星洲日報)

動地吟採“咖啡店”形式,等待演出的詩人會坐著輪候出場。3位詩人左起周錦聰、鄭羽倫和葉蓬玲。(圖:星洲日報)

手指點墨投票,是所有選民在去年505大選的新鮮事,也被搬上了舞台。(圖:星洲日報)

手指點墨投票,是所有選民在去年505大選的新鮮事,也被搬上了舞台。(圖:星洲日報)

詩舞將詩人與舞蹈結合,周若鵬(後)穿上外套站在高處後,更將“官僚”的人性劣根性演繹得淋漓盡致。(圖:星洲日報)

詩舞將詩人與舞蹈結合,周若鵬(後)穿上外套站在高處後,更將“官僚”的人性劣根性演繹得淋漓盡致。(圖:星洲日報)

《趙明福》墜樓“被自殺”,這件事的重現,使得人們的記憶有了復活的空間。(圖:星洲日報)

《趙明福》墜樓“被自殺”,這件事的重現,使得人們的記憶有了復活的空間。(圖:星洲日報)

詩人黃子揚(左三)在《趙明福》中,安慰飾演趙明福亡妻(左二)的舞蹈員,使得現代舞通過詩,有著豐富傳神的表達。(圖:星洲日報)

詩人黃子揚(左三)在《趙明福》中,安慰飾演趙明福亡妻(左二)的舞蹈員,使得現代舞通過詩,有著豐富傳神的表達。(圖:星洲日報)

詩歌朗誦回到最初,就是一支麥克風,和純粹的赤子之心,圖為戴上墨鏡的陳偉哲在朗誦《群居》。(圖:星洲日報)

詩歌朗誦回到最初,就是一支麥克風,和純粹的赤子之心,圖為戴上墨鏡的陳偉哲在朗誦《群居》。(圖:星洲日報)

點看全文: http://mykampung.sinchew.com.my/node/315774#ixzz3C93SOP3O

 

那一夜,诗的多重花瓣绽放 /周锦聪

poetry and roses“诗与玫瑰”,给人无限的遐想。7月5日,我赴了一场诗的约会。“诗与玫瑰”是由“动地吟”工委会主办,新纪元大学学院承办的声音演出。除了诗人和艺人,约一半的节目由学生呈献。他们以各种方式拉近观众与诗歌的距离,不论是朗诵、演唱、舞蹈,甚至是戏剧的方式呈献,大都让我耳目一新。

学生的创意的确不亚于诗人。

新纪元戏剧和影像系呈献贺世平导演的短剧《三个小孩》,高潮迭起,笑中带泪。三个演员对角色拿捏得恰到好处,单是三个人,却以“变脸”般的演技,演出多重角色,一举手一投足,就是出茨厂街和吉隆坡的拓荒史。这批年轻人的演出,表现跟共享空间专业舞团呈献的《冰风铃》不遑多让。两场表演虽然都不是朗诵诗歌,却让观众感受到浓浓的诗意。短剧结局时,老奶奶到警察局报案,寻找失踪的先贤叶亚来,跟诗歌一样留下袅袅余音——丧失历史的诠释权,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开国功臣将被排除于历史之外,还有多少遗憾有待书写……

坤成中学生演出的<气球>,扣人心弦。诗歌由学生亲自创作,已让人期待,而这群中学时收放自如的语调和表情,更让我们的心情,随着一个个紧握、破裂或升空的气球而起落。她们的文字和演出,成果以气球隐喻理想的破灭和升华。

加影育华中学的一群学生,演出蔡春梅老师的<一个古早的声音>,充满创意。他们以雄浑有力的声音,起伏有致的鼓声,带出二十四节令鼓的文化涵义,更突出了我国华人维护中华文化的不屈精神。鼓中有诗,诗中有鼓,诗鼓浑然一体,象征中华文化源源不绝。

诗人的表现当然也不俗。邢诒旺是新纪元校友,回来母校唱他的诗作,意义非凡。诗人摆动身体弹奏吉他,不时眯着眼以深情的声音,诉说自己的爱情观,十分契合“诗与玫瑰”的主题。两首诗的语言和韵律都比较接近口语, 却无损其诗意的扩散。周金亮演唱《Kasih》,一把沧桑而不失感性的声音,唱出爱情飘离而常留心间的惆怅,跟邢诒旺高唱情诗一样让人动容。

“诗与玫瑰”中的诗人如罗罗、曾翎龙,表演前都分享了他们的创作动机。这样的分享若精简生动,应该能帮助观众欣赏诗歌。然而,两人似乎都拿捏得不太好,说得太详细,限制了观众的现象空间。罗罗叙说起载送母亲的遗体回家的过程,语气哀伤,一度未诵泪欲流。不知是否太激动,罗罗朗诵诗歌的时候不时忘词,许多诗意的句子都改成散文化的叙述,十分可惜。

跟罗罗比起来,其学生朗诵他悼念亡母的诗歌,表现更逊色。十多个学生一起朗诵这类思念亲人的诗歌,是十分危险的,只要其中一两人感情不投入,语调不和谐,整体的表演效果将大打折扣。从学生的表情、语调和朗诵技巧评断,他们大都不能感受诗歌的深层含义和意境,“飘”出来的声音显得支离破碎。那拿着一块红布飘来飘去的女生,应该是代表诗人的母亲化成的蝴蝶吧?其实,若以诗歌的意境考究,她只要偶尔出现,偶尔舞动就好。那么长时间辛苦地飘来飘去,表演者辛苦,观众也莫名其妙。

多元化是这场表演的特色。然而,既然定下“诗与玫瑰”这高雅的主题,所有表演就应尽可能向主题靠拢,如共享空间专业舞团呈献的《冰风铃》紧扣对家国的关爱,加影育华学生朗诵的<等你回来>表露对随MH370失踪的父亲的思念,吴优子歌唱其创作的“诗与玫瑰”,尽显少女对爱情的憧憬。相比之下,两场相声演出,虽频频向观众抛笑弹,却是所有表演中距离主题最远的,跟其他演出格格不入。相声,如何更具体表现出诗的多重想象,刻画玫瑰的多层象征?这是表演者、创作者和节目策划者应该费神思考的。

由于年轻人无穷的创意,由于诗人不绝的创作热忱,我对下一场“诗与玫瑰”的演出,充满期待——期待诗的多重花瓣,更缤纷地绽放。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诗与玫瑰:声音与诗的交汇 /刘泀嗪

poetry and roses由共享空间专业舞团创办人马金泉为舞台总监,动地吟工委会主办,新纪元大学学院承办,以及艺青出版社有限公司、益新印务有限公司、大将出版社及《学海》协办的2014年声音的演出系列二之“
诗与玫瑰”,在7月5日于新纪元大学学院盛大举行。当晚迎来各界人士的热烈参与,出席人数约800人,现场座无虚席,场面十分热闹。

以爱、浪漫、抒情为主题的“诗与玫瑰:声音的演出”,各表演单位以各种对诗的精湛演绎,将爱的讯息寄托在音乐、人声、舞蹈、戏剧上,以演唱、朗诵、跳舞、相声和戏剧表演呈献出精彩的文学舞台演出,以灵活又生活化的形式让普罗大众接触其诗的精髓,呈献的作品包括吴优子的词曲创作<玫瑰怎么会知道>、马华诗人曾翎龙<以北>、新纪元中文系讲师罗罗<陪你回家>、周金亮谱曲,曾荣胜翻译马来诗人乌斯曼 • 阿旺的<爱人>、加影育华蔡春梅老师<等你回来>等。

“声音的演出”是动地吟的雏形,简单的一把声音,一把木吉他,娓娓说诗、唱诗。此演出是当年
由诗人傅承得和游川集合众多友好,把愤概的诗章转化成立体的声音,铿锵的朗诵、沉抑的诗曲大力地撼动数百观众的心灵。幕落以后,由于有人怀念动地吟的最初,于是在2014年2月22日便有了“声音的演出系列一——回到动地吟的最初”。然而,这次由新纪元大学承办的“诗与玫瑰”与以往的动地吟不同,除了诗人的呈献之外,大部分节目来自在籍学生的诗、曲创作,并且结合鼓、装置艺术、口技(beatbox)于表演当中。

新纪元中文系师生携手朗诵罗罗的两首创作<您坐在山上>和<陪你回家>;新纪元戏剧与影像系演出《三个小孩》探讨华人祖辈南来开山垦荒的足迹;新纪元爱艺鼓鼓队用铿锵有力的鼓声演绎温柔轻盈的诗句。由加影育华同学朗诵该校蔡春梅老师创作的诗歌<等你回来>取材自真人真事,来自蔡老师孩子的同学。现场约45位来自北京高校对外汉语专业的师生,马中两国对此事件无不感同身受,大家现场默默揩泪。

当晚的表演者还有苏维胜、何佳文、周金亮、周若鹏、曾翎龙、王国刚、林文荪、王修捷、罗罗、邢诒旺、苏渼骅、吴优子、共享空间专业舞团、育华华文学会朗诵队、坤成朗诵队、新纪元戏剧与影像系和新纪元爱艺鼓。

文化是一种永续经营的传承

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系主任伍燕翎表示,乃是希望年轻一辈可以感受到马华文学作品的精粹。从最早期神州、天狼星的文人结社,到后来的动地吟,马华写作人都从不同的方式来演绎或呈献自己的声音。这次“诗与玫瑰”的演出主体不完全是马华诗人,而是由年轻一辈的学生上阵,文学之可以传承,应该由他们开始。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吟游诗人 /林健文

        我想,当诗人们集体出走,离开创作的书房,到各地以吟唱的方式,或抒情或激昂或温柔,我们已摇身变成游走各地的吟游诗人。我们的魔法来自灵魂,不是魔法书,依凭自己的直觉与灵感,我们用自己的声音吟唱别人或自己的诗歌,将自己想要表达的处世观,或对某些人某些事件的感觉,用比较直接和人们较容易接受的方式来传递。

        据说音乐带有魔力,周金亮的声音让这股魔力充满另类的想象空间,他以音乐施展魔法,让听众时而落泪,时而欢欣。马公的舞蹈让诗的能量通过肢体语言作为另一种呈现方式,让诗歌的隐喻得到充分的张力,举手投足间便达到奇特的魔法效果,让观众如痴如醉。而诗人们则用自己最独特的声音,呈现出仿如高低音齐全的音乐交响曲,若鹏建华的声音沉稳,翎龙叶啸金城的声音磁性,嘉仁若涛育龙的声音平淡,淑霖育陶翠云的声音壮烈激荡,国刚和修捷的声音不羁,而彩宝的声音则优美细腻。

        我常想,要是游川还在世,他必定是我们之中最像吟游诗人的诗人,他的豪迈不羁坦荡,行事半调子而不拘小节,样样通而样样松,现在只能是我时常从傅老周老口中听说的往事和传说,那么真实,却又遥不可及。不能和游川举杯共饮,似乎是我们这些后辈诗人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吟游诗人学徒通常是从经验老到的吟游诗人身上学习技能,并跟随他的导师,直到有能力开始自己的旅程为止。每一届每一场的动地吟,我们这些后辈的确能从前辈诗人身上得到许多养分,有时不只是为了写一首传世的诗,我们学习得更多的,是对生活的体验,对生命的豁达,乃健清强田思小曼老师等人对于诗的执著和坚定,才是我们年轻一辈朗唱者或诗人们,尤其是还在求学阶段的安乐书窝学生们需要认真学习的事情。

         当军人举起手中的枪杆捍卫国土,诗人却以独特的魔法,施展内心真实的感觉,为不幸者带来希望与勇气,并利用擅长的音乐魔法对抗恶徒的奸计;当国家政治腐败贪婪成灾,诗人会游走四海反抗暴政,并鼓舞受压迫群众的勇气。今天,你们来听动地吟,让我们施展魔法,为你带来新鲜的感觉和希望。

5.6.2012

 

今夜,雷聲轟隆動天地

我在心裡掙紮了好多天,始終拿不定主意。由於全身投入家庭與孩子,放棄了個人空間,我不只錯過了25年前的第一場,接下的無數次動地吟饗宴,我都無緣現場觀賞。幾年前出席花蹤頒獎禮,聆聽傅承得老師朗誦遊川的詩,當時遊川剛離世不久,他的老友朗誦他的詩,哀傷籠罩的氛圍,讓全場肅然,我也禁不住熱了眼眶,鼻頭一陣酸楚,輕輕揩拭眼角,心裡無限感慨。

錯失無數場次的動地吟演出,今年,獲悉動地吟在10個不同舞台演出的消息,我心開始蠢蠢欲動,無論如何都要出席其中一場,以免又留遺憾。

今年,以紀念詩人遊川、音樂家陳徽崇、歌唱家陳容及相聲家姚新光為名的動地吟,首開先河在墓園開跑。想到墓園,心裡難免起了疙瘩,幾經掙紮,加上邀得友伴相陪,沒有讓我錯失這場結合詩曲、音樂、舞蹈、相聲的多元演藝及多媒體的文學活動。

我常為不懂作詩、賞詩而感懊惱;不是詩人又不懂賞詩,五音不全,沒有音樂與舞蹈細胞,我卻赴了一場以詩以歌以舞的饗宴。

陽光灑落大地,舞台下激昂的二十四節令鼓聲,驅散了對墓園的驚悸;激昂鼓聲剛落,舞台上響起周金亮老師輕撥的弦音伴著嘹亮的女聲;觀眾席上的椅子,還散發著陽光的余熱,只有零零落落坐在余暉下的觀眾,仍不阻演出前練習的熱忱。

一群大專生從學校巴士魚貫而下,鬧哄哄的年輕聲音,讓我猶如置身於嘉年華會,並驅走了我僅存的一點點怯意;墓園,並沒有想像中的魑魅魍魎,我不禁為自己之前的膽怯失笑。

台下掌聲如雷,天空雷聲轟隆

夜幕低垂,“共享空間舞蹈團”以黃建華的詩《印章》掀開了序幕,將所有引頸等待的心都牽引到席上,隨著上香儀式,二十四節令鼓擊起《召魂》,鼓聲直沖雲霄,召迎故人同享這場別開生面的墓園動地吟。

曾經為25年前創始的動地吟並肩努力的3人,如今三缺一,傅承得及周金亮兩位老師調侃式的對白、吟唱,引來哄堂大笑。是啊,沒有任何人規定,追思會上必須嚴謹肅穆,一片淒淒然戚戚焉。

無論是令人莞爾的情節、熱血沸騰的吟詠、揪心的申訴、詼諧的美食食譜、反映扭曲官僚的相聲、嘹亮女聲仰或“安樂書窩”的純凈歌聲,皆震撼大家悸動的心靈,全程報以熱烈的掌聲。

一向來,蘇清強校長溫文爾雅的形象是我熟悉的,開場前與蘇校長短敘寒暄,仍不失我對校長根深蒂固的印象。意料之外,蘇校長演繹童詩《晨曦》,讓我看到蘇校長可愛的另一面。

十多年前,我曾在麻坡某個文學活動,與繼程法師近距離接觸與談話,印象深刻。今夜,繼程法師喉嚨不舒服,連連咳嗽聲中,吟詠《吟動地吟》,仍不失其飄逸脫俗。

所有參與的詩人、歌手、舞者、鼓手或演員,皆精銳盡出,可惜無法一一盡數,予以贊揚。

當然,貫穿全場的靈魂人物――兩位主持人周若鵬與陳湘菁的精湛表現,也應記一大功。

今夜,無星亦無月,雷聲轟隆,劃破靜謐的天際;已經連續幾個傍晚就開始滂沱大雨,不禁讓人憂心忡忡。但是,轟隆的雷聲,並沒有減低大家的熱忱,台上落力的演出,依然迎來台下不絕的掌聲。

長達4個小時,毫無冷場的一場文學饗宴,來到了尾聲,台上全體表演者吟唱《老朋友》,台下掌聲如雷,天空雷聲轟隆,一聲聲,似乎4位老朋友也在天際鼓掌,大喝:“贊!贊!贊!”

星洲日報/文:舒穎)

 

2012动地吟 ● 陈再藩

两岸灯火

由于特殊的种族、语言与文化生态,马来西亚华人社会不乏叫人惊讶的文化现象。

例子之一是新加坡人较熟悉的,80年代初诞生于新加坡的诗曲《传灯》,竟能在1987年“走出”狮城之后,在马国民间与学府流传成一首文化主题大曲。

例子之二,可举迄今己行走了25年的现代诗文学活动“动地吟”。

今天就说动地吟。《传灯》登陆新山次年 ,南方边城另有一场端午诗节的文学活动,新马两岸的诗人都受邀赴会,登台朗唱。这场活动,让原本互不相识的两位吉隆坡诗人游川与傅承得碰击出令人目眩的生命与文化火花。半年后,游川与傅承得“纠众”在吉隆坡办了一场名为“声音的演出”的诗歌晚会,终于为马国现代诗的传奇篇章燃起一把野火。

1989年6月3日,于黄昏一场滂沱大雨之后,动地吟从新山的柔佛古庙起跑,那时适逢北方那场广场风暴的前夕,诗鼓交际,众情沸腾难息,许多观众都忘了座下双脚浸泡在古庙前院未退的积水中。此后,“每一场动地吟,都是一场风雨,在演出者和观众心里,有风怒号,有雨滂沱。”

“动地吟”源自鲁迅《无题》诗:“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1989年巡回马国演出六场之后,1990年换名“肝胆行”又跑五场。1999年,动地吟竟于东西马跑了22场。2007年,以辛辣短诗见长的主朗诗人游川因心脏病骤逝,傅承得于次年在吉隆坡办了一场 “没有游川的动地吟”来纪念游川,近2000个观众挤爆古色古香的雪兰莪中华大会堂,过后,傅承得也编印了厚重的动地吟纪念文集《仿佛魔法,让人着迷》。

序文中,承得说:“让诗歌走入民间,是动地吟的初衷。20年来,动地吟的舞台换了许多新面孔新内容新招数,不变的是初衷。能坚持20年,把一项文学活动办得如此活力充沛,而又让人感动与怀想不已的,也许只有动地吟。游川已逝,元音绝响。然而,2008年动地吟纪念游川演出十场,仍旧连绵掌声,依然场场爆满。动地吟再生,更显游川的先行事迹与傲岸身影。最后一场,周若涛朗《仿你——诗赠游川》,众诗人相伴举杯一饮而尽,以及主题舞《问签——纪念游川》令观众无法自已,那是圆满的句号。这是一段风雨同台,肝胆同醉的岁月。”

2012年,“以诗以歌以舞,风云再起”。以文学年龄层来分,动地吟的参演诗人已包含第三代。但以筹演的经验资源来说,可能已达“动地吟四”。从4月开始,十场演出场场场“地”迥异。尤其首场选在游川长眠的墓园骨灰阁前草坪,让千多名观众在星光月色下体会空前的墓园诗歌晚会。次场 “地下”动地吟, 超额的800多人涌入《星洲日报》总社地下礼堂。接下来的场地除了剧场,佛教禅寺,商场天台,马六甲600年青云亭的古迹戏台等,还有一场海上动地吟——槟城的渡轮上。

家国与个人情怀,八角碗与酒,歌与舞都是与“动地吟”的诗与诗人同在的元素。文集序文说“动地吟是马华文学与文化的异数,横跨三个十年。仿佛风云际会,不曾刻意,总是自然与必然”。

这样的自然与必然,在马来西亚的“特殊国情”背景下,就更显得特异了。

(传自新山)

2012.05.07  联合早报

《地下動地吟》予我的心靈激盪

坦白說,我對新詩沒太大興趣,縱使在副刊看見它也不會刻意去讀,原因有二:看不懂,也沒有時間去意會詩人的想法。雖然我略知部分詩人名字,可卻對他們的作品沒有印象。

首場的《動地吟》在汝來孝恩園舉行。當天我忙著趙明福黑白無常討命日的請願活動,當時被大雨淋濕了,所以也沒想過要飛奔南下汝來觀賞《動地吟》。後來聽許多朋友說《動地吟》的演出精湛得很,然而我腦子裡依舊摸不透吟誦詩歌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總覺得,會悶吧,我可能會睡著了。

幾天前,我心血來潮想約周金亮大哥見見面,一位我從今年二月份開始想抓卻一直抓不到的大忙人。多虧他告訴了我:『這星期日(22/4)下午2時至4時我會在星洲報館那裡演出,你過來那裡找我吧!』結果,我誤打誤撞之下,竟然來到了第二場的《動地吟》演出。

我單槍匹馬來到了星洲報館地下禮堂,幾乎所有出席者結伴而行,我不介意,因我確實想要看看究竟詩是如何被吟誦。我先入為主地想到出席者應該不會太多,可事實上人數卻爆滿——超過700人,結果部分觀眾(如我)只能乖乖全程站著觀賞節目了。

當第一首詩被吟誦時(我忘了是哪一首),我頓時有種被轟炸的感覺——原來詩也可以被吟誦得如此出神入化。抑揚頓挫的聲調,時快時緩的節奏,還有豐富之極的神情,誠然提供一個極其遐想的空間。我深深地被吸引了,全然投入在旁若無人的世界裡,享受之極。然而,坦白說一句,單憑直接閱讀這些新詩,我終究無法擁有吟誦詩詞的暢快感。

我學過音樂,雙耳自然不會放過金亮大哥的作品。不聽還好,一聽之下我截然被著迷了——如斯自然悅耳脫俗的音樂,與詩人文字全然融為一體,再由演唱者娓娓道來與情緒高漲地詮釋之下,我全身血液頓時沸騰起來,隨著吉他伴奏的歌聲兀自唱了起來——即使旁人異樣的眼光向我投射過來。令我最深深動容的是《種籽》這一首歌曲,不知何故,眼眶竟然偷偷留下了熱淚。一班孩子們純真無邪的歌聲,少了世俗的塵染,顯得格外晶瑩剔透吧!

金亮大哥的音樂極其脫俗,毫無世俗流行歌曲的商業味,而是有點Alternative曲風的心靈敲擊,那是心靈深處的誠摯與調皮,沒有深邃的情感、心有雜念,是難以詮釋其曲。我是個選擇活出真我的人,這樣的音樂誠然直擊我心靈啊!

知“食”分子林金城大哥不僅把大馬美食譜上了歷史故事,也把詩詞玩轉得出神入化——原來吃也能與目前政治局面劃上了等號。這是一種極高境界,諷刺卻又不失詼諧的手法,節目落幕後,金城大哥對我說,吟誦詩詞還有很多玩法呢!好,我引頸長盼地拭目以待!

詩詞的吟誦,亦紀念了本地已故詩人游川、相聲家姚新光、音樂家陳徽崇及歌唱家陳容。傅承德前輩在現場說了這麼一番話:動地吟,原來還有個好處。它不止宣揚與流傳中華文化,也紀念已故的詩人——即日後可紀念周金亮、他自己等人。語畢,全場哄堂。莞爾之餘,深思其言,我的確感受到他對已故詩人的深深懷念。

除了詩詞吟誦與郎唱外,詩人也發揮了創意——將饒舌、多媒體呈現、瑜伽融入了節目中,讓觀眾大感耳目一新。觀眾只有拍爛了手掌叫好,才能將內心的興奮表露出來。

舞蹈方面,我還無法深入其中的精髓。只有在最後一項精湛的舞蹈表演(忘了名),盡述了大馬人民生活的寫照——無數的收費站、政官的貪污、執政黨對人民的自由打壓。由始至終沒有任何對白,卻讓人看了有種扎心之痛的無奈。

當然,人民求變的心態是無法被打壓的。呂育陶與林金城709街頭遊行的感受,通過文字的吟誦形成一股凝聚民心的張力,喚起了大家沉睡的心靈,為即將來臨的428淨選盟Bersih 3.0的靜坐活動注入了強心針。

動地吟落下帷幕的那一刻,我為詩人精湛的演出打了近乎完美的分數:99分。原因有二:全然改變了我對吟誦詩詞的刻板印象;原來詩詞配上了樂曲後竟可如此打動人心。

歸家前,我突有這樣的一份感動:日後我也要為《動地吟》貢獻一份綿力!

《動地吟》實在太棒了!大家一定要看!

(後記:原本只想和金亮大哥聚聚,卻變成了看《動地吟》。由於時間匆促而咱們必須另約他時,但我心靈也因此而滿載而歸!忘了說,我竟然站立觀賞了足足4小時卻毫不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