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育陶:當他好奇 #台北动地吟

詩人呂育陶

男人心中永遠住著個小孩,呂育陶心中住了許多小孩。永遠對事物好奇,車、信用卡、防毒面貝、股票、政治、手機、酒、鋼管舞、快熟面……乃至於自己的小孩。因為這許多的好奇,所以樣樣通,但難精。唯一精的是詩吧,詩是集好奇而成者。眾多生活面相互踫觸,誕生的詩意也就常保新鮮。那些意象那些奇絕的比喻和聯想,都因為好奇探求而一一在詩裡找到位置。

 

16/9/2014   摘自<當他們朗誦──我所知道的動地吟詩人們>  文/曾翎龍

林金城:當他烹煮 #台北动地吟

詩人林金城

一直都是詩人的,還有林金城。林金城談吃,開的是詩人的口,那些時間流轉的人情和故事,最有味道。他說食物是流動的古跡,在舊的基礎上玩出花樣來。他寫詩如是,常有新點子,端上桌的必是私房菜,新奇帶咬勁。食與詩,兩面一體;都要用心,都靠創意。林金城到過許多地方尋味覓食,走動的同時,必然有些東西沉澱、醞釀。當他烹煮,便是詩。

 

16/9/2014 摘自<當他們朗誦──我所知道的動地吟詩人們> 文/曾翎龍

何乃健:當他行走 #台北动地吟

詩人乃健

何乃健當然也和稻田有關聯,他是水稻專家。但稻田不走路,何乃健走很多路。家在吉打,遇有活動在吉隆坡,常見他揹個背包搭火車或巴士,輕裝上路,臉上總有開朗的笑容。他是向陽的,律己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說話沉穩有見地,行事不踰矩。聞說他開車,比他家鄉的水牛還慢。這是一個禪的存在了,像一顆稻穗在陽光底下慢慢醞釀智慧的果實。

 

16/9/2014 摘自<當他們朗誦──我所知道的動地吟詩人們> 文/曾翎龍

游川朗誦表演:五百萬張口

游川骤然逝世时,朋友们才惊觉那么多场演出中从来不曾为他录影,本以为他的表演从此只能留在回忆中,万分可惜。 有一天,我在网上搜寻游川的资料时,竟发现某个论坛中一位杨月娥老师谈及曾把游川的讲课过程用手机录下,于是便千方百计联络上杨老师。她大方的把这些片段烧录成光碟,寄到我手中。在这里我要向杨老师再次道谢。 我还记得收到光碟当天,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犹难以置信。老朋友深厚的回忆,就在這薄薄的光碟里吗?

蘇清強:當他說禪 #台北动地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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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北馬詩人,與何乃健一樣,蘇清強也親近佛法。我們都叫他校長,然而他與我們認知的校長不同。沒有架勢,沒有頤指氣使的討厭積習。自學校崗位退下後,他有自己的小生活──常常我會羨慕,這種偏居一隅身心安穩的小生活。偶有騷動,也在詩裡漾開,復常。他的詩常是自況的,如這首〈禪立高不傲〉,沒有旁生的枝節:向浩瀚無邊的塵宇/爭取一個佇立的方位/挺胸平視浮現的有情與無情/意守著生命的丹田。

 

16/9/2014   摘自<當他們朗誦──我所知道的動地吟詩人們>  文/曾翎龍

詩與玫瑰的交會:記新紀元“詩與玫瑰”一片火艷詩海/許瓊滿

poetry and roses

那夜“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不再,詩雨降下,與玫瑰交會,澆灌出瓣瓣如火紅艷的花海。

7月5日,身爲學院生的我背著一大叠未完成的報告,再挑了“詩與玫瑰:聲音的演出系列二”工作人員一職。可想而知,靈魂又重了兩公斤。經過從早上至下午的搬搬抬抬以及入場前混亂的分票、售賣書籍等,我決定忙裏偷閑,溜進場去一睹“羅羅”老師的臺上風采。羅志強老師幽默風趣,他平日與學生的對話可編成一半笑話集。站在“詩與玫瑰”的舞臺上,羅老師與往日判然有別。他樸實自然地朗誦<等你回家>,間中穿插幾句方言“母親,轉屋囉!”把一個個孩子們的隱憂喚醒。接著,中文系學生小心翼翼地呈現<您坐在山上>,那帶點兒稚氣的聲調更貼近孩子們的心。他們在詩的結尾哼一段《魯冰花》,攪動淚腺點滴心田,叫游子們紛紛蠢蠢欲動–回家,快回家吧,吃光媽媽煮的食物、聽完媽媽的嘮叨,洗盡鍋碗瓢盆咸衣臭襪,趁媽媽仍在家而非坐在山上的那天。

坤成學生呈現詩歌朗誦,作品是和詩人周若鵬一起創作的<氣球>。氣球飄動、被戳破、重現再冉冉上升,牽著孩子的嘴角一同上揚。“共享空間”的舞蹈作品–《病風鈴》,寓意微風不在,風鈴不響,舞臺縱橫交錯的身姿,是對土壤做出無言的抵抗。這看似寫意化的舞蹈表演,其實舞者如玫瑰,婀娜多姿的綻放里長著短小的刺,劃破面具人的表面功夫。舞者的劈腿、翻轉跳、柔軟度、動感、默契和精心構圖使舞蹈極具表現力,成功以十年功換來如雷的掌聲贊嘆以及沉思覺醒。蘇維勝與何佳文的相聲,惹得滿堂捧腹大笑,笑那場似曾相識又無可奈何的不公平競爭。

礙于自身是工作人員,我衹能半途抽身脫離這詩情畫意的精彩世界,到禮堂外站崗。我依依不捨地望著禮堂的門。門後那個被冷氣填滿、漆黑的諾大空間,散發著多少溫暖與光輝?聚光燈下的熱情、席位上的熱烈、澄澈的目光和感觸的晶瑩皆是光與熱的來源。是夜,我以輕盈的步伐奔走收拾落幕后的一切。課業沉重莫名消失,應是我誤闖烏托邦,那裏的誠摯與愉悅偷走了惱人的現實。

每一場動地吟皆是詩人、作家、舞者和學子們的文藝饗宴,一起分享與投入作品便能達到共鳴。“詩與玫瑰:聲音的演出系列二”也不例外,是供愛好藝術者交流的平臺。透過各種演繹法,詩詞音樂自身的節奏律動更爲突出,叫眾賓領受聲情美的當下,更明白作品的内涵。“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這種情懷這種風氣讓文藝不複孤獨。尋獲知音,是文藝工作者辛苦后的安慰,亦是他們繼續創作的動力。但愿下一屆的動地吟能吸引更多青年參與并感動他們,讓優良的文藝精神得以薪火相傳,光前裕後。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詩與玫瑰”參后有感/林碧金

poetry and roses

由於2014年《聲音的演出》系列二–“詩與玫瑰”于新紀元學院舉辦,身爲中國語音文學系的新生,我因此有幸參與其中的演出,并且有機會觀賞其餘的精彩表演。

首次接觸此類的演出,便讓我感到不可思議。先是在演出來臨前的練習期間,第一次聽見馬華詩人兼新紀元學院講師羅志強(羅羅老師)以自己的詩作–<您坐在山上>,爲同學們編排當天詩歌朗誦的呈現方式。我原以爲,衹有英文詩歌才能以這樣的“群朗”方式演繹,當聽見馬華詩歌也能如此被呈現的時候,我打從心裏感到新奇與興奮!我和另一個同學被老師邀請在詩歌朗誦時爲演出者伴奏,而又另有一個同學爲我們伴舞,以輕盈的舞姿演出“蝴蝶”的角色。真的從未想過,詩歌的呈現能夠有這般特別的搭配。

演出當天,不僅有機會目睹參與這項活動的本地著名作家和文化工作者如曾翎龍、周若鵬、周金亮、馬金泉、蘇維勝等,同時還能夠觀賞一項又一項與衆不同的表演。而這些表演節目,更是令我贊嘆連連。原來簡單的一首馬華詩歌,可以由個人深情吟誦,或由多人交曡朗誦,可被譜成歌曲以彈唱方式呈現,更可以結合琴、鼓,甚至是流行口技等來演繹。以這種種不同的演繹方式呈現馬華詩歌,似乎爲其注入了生命與色彩,使之鮮活生動起來。

每每舉辦這類的文藝表演活動,便可聚集來自各個角落的本地表演者,大家齊聚一堂,并且籍此以文學和藝術相互交流切磋。當天有不少馬華詩歌被呈現和演繹,如羅羅老師的兩首詩作,除了本院中國語音文學系同學的朗誦,老師本人也親自朗誦了紀念母親的作品–<陪你回家>。而來自加影育華中學的同學也紛紛以不同的方式呈現蔡春梅老師的作品,以個人朗誦的有關於馬航事件的<等你回來>,以多人方式呈現的則有<世界末日>等詩作。其中<一個古早的聲音>,有育華中學與本院“愛藝鼓”團圓的合作,在朗誦詩歌的同時,結合了氣勢蓬勃的二十四節令鼓。這種詩詞與鼓聲的配搭,讓詩歌聽起來格外振奮人心!

此外,表演中所有的彈唱演出皆由本地文人自編、自彈并親身演繹,當中包括本地著名音樂創作人周金亮的吉他彈唱。在<農夫>、<讓我愛你好嗎?>兩首曲子的演繹,他的吉他聲配上林文蓀美妙的歌聲,令人不禁陶醉其中。另外,還有自創曲演出如本院同學吳優子演繹<玫瑰怎麽會知道>,其歌詞充滿少女情懷,扣人心懸。中文系校友邢詒旺學長也演繹了自創曲兩首–<給我><我有>,還有王國剛、王修捷分別爲大家演繹了滿懷校園曲風的<或許偶然>及懷念老街的歌曲<蘇丹街>。當然,還有許許多多的表演項目,這裏不一一舉出。

“詩與玫瑰”爲表演者提供了一個宣傳和發揚文學的平臺,同時也讓觀衆和每位參與者得以共同沉浸在這文藝氣息濃厚的氛圍中。參與了這項文藝表演活動,我因此眼界大開,并感恩自己沒有錯過如此深具意義的演出。從以上的各項演出中,可透過表演者的精心編排,深深感受到他們的誠意,以及隱藏于作品裏頭那關懷社會的一份心。於是,心裏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希望日后能夠有更多像“詩與玫瑰”一樣的文藝表演活動繼續進行,讓馬華文學能夠像玫瑰一樣,在這片土地上綻放屬於它的美麗。最後,感謝所有爲策劃和籌辦表演活動的幕後工作人員。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游川朗誦表演:華人苦啊

游川骤然逝世时,朋友们才惊觉那么多场演出中从来不曾为他录影,本以为他的表演从此只能留在回忆中,万分可惜。 有一天,我在网上搜寻游川的资料时,竟发现某个论坛中一位杨月娥老师谈及曾把游川的讲课过程用手机录下,于是便千方百计联络上杨老师。她大方的把这些片段烧录成光碟,寄到我手中。在这里我要向杨老师再次道谢。 我还记得收到光碟当天,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犹难以置信。老朋友深厚的回忆,就在這薄薄的光碟里吗?

詩如玫瑰 /林偉杰

poetry and roses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詩與玫瑰”,如果光説獲益不淺這一類的話,我認爲是不足以代表這個文學活動的一切意義。“詩與玫瑰”這項活動開始前幾個月,老師就向我們介紹這個活動。或許是自己對這項活動不認識,以爲這衹是大馬現代版的“蘭亭集會”。直到活動前幾個禮拜,收到老師的邀請,於是參與了這項表演。

和昔日的“動地吟”不同的是,這項大型文學活動多了學生的參與以及詩歌朗誦以外的表演。

表演一開始,許多馬華詩歌在臺上被朗誦,瞬間讓我意識到,詩人們的詩在當下被賦予了靈魂,而這些靈魂的元素,就是詩人們的情感。羅羅老師和同學們朗誦的詩–<陪你回家>及<您坐在山上>。兩首皆是對母親的追思,觸動了在場所有的觀衆,甚至是表演者的心,同時也勾起了許多人對已逝親人的思念。身爲大馬人,我們都知道這幾年發生了許多烙於國人心靈上的社會事件,其中共享空間舞團通過舞團表演的諷刺,爲觀衆帶來娛樂效果。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蔡春梅老師的<等你回來>,這是關於一個小學四年級生失去親人的經歷,而這件事也就是發生不久的馬航MH370失聯事件。當這首詩被朗誦的同時,也把大馬人的傷痛給傳達了出來,在場無一不爲此感到沉重。此外,當學生朗誦這首詩的時候,也似乎在代表大家默哀。

許許多多的馬華詩歌在“詩與玫瑰”這個活動中,都以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這也爲此項活動添加了色彩。如果說文學反映了現實社會或情感,以上的表演環節可謂做到了。當然,我們不能說文學衹是反映現實的工具,在藝術上,文學也具相當的表達。

在此推薦大馬歌手林文蓀唱的<農夫>。<農夫>本是曾翎龍其中一首有名的詩,在周金亮老師添加了旋律并譜成曲過後,這首詩仿佛被注入了色彩。在聽了這首歌后,田園的畫面似乎被立體化,仿佛自身處在一個與世無爭的田園中,農夫們一如往常的活動似乎在閉上眼聆聽后一一浮現。

因爲馬華文學,催生了“詩與玫瑰”這項文學活動;也因爲“詩與玫瑰”,馬華文學得到越來越多關注。

“詩與玫瑰”的演出主體不完全是馬華詩人,而是由年輕一輩的學生上陣,文學之可以傳承,應該由他們開始。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

懂與不懂:看了詩與玫瑰之後/劉泀嗪

poetry and roses

我不懂詩。

更不懂原來詩能夠以如此華麗的姿勢展現在我的面前。在我粗淺的文學認知内,詩是最自由最純粹的一種文體,我看詩我讀詩我抄詩我寫詩,而我不懂詩。儘管在這學期内修了一門創作課,而如今也走到了學期末,卻仍是無法摸著詩這門玩意兒。尤其有次交上去的一份作業(一首短詩)衹得了僅僅四分,那些我自以爲對詩僅有的丁點瞭解頓時被灰心磨滅,那些爲詩積累的種種認知,仿佛瞬間全數歸零。

有日在網絡上閑逛,看見了詩人周若鵬寫文學舞臺演出的一篇短文,裏頭寫詩歌朗誦的魅力、寫詩的種種演繹方式、寫詩人在動地吟與舞臺的互動… …乍看之下很是有趣,然而,究竟詩與舞臺的結合能帶來怎麽樣的感官震撼呢?我倒是沒有辦法從周若鵬的分享中得知了,畢竟親身領悟才是找到解答的唯一途徑。那時候,更是期待即將來臨的《詩與玫瑰:聲音的演出》了呢。

詩是一朵柔軟的云,聲是一流泛光的溪。

一片黑漆漆的觀衆席上,坐了多少顆被觸動的心?看著臺上用心朗誦的詩人,我悄悄抹去眼中的淚,不禁因觀衆席的漆黑而感到無比慶幸,心裏嘀咕慶幸沒被別人發現我在落淚,卻又好奇地偷瞄了右邊的同學,竟發現她也正迅速地作出抹淚的動作,於是我才放心地吸了吸鼻涕,心想:哈,原來不止我一人在流淚,這下總算可以盡情地擦眼淚吸鼻涕了。

我不懂詩,於是我不曾被詩打動。我不懂詩,這下我的淚卻乖乖地被聚光燈下的詩人喚醒。

詩與聲音的巧妙結合喚醒了沉睡已久的淚腺。

我一直很向往亦很享受迎接種種文學與生命的撞擊,這些撞擊使我自我質疑,使我以各個不同的視角去認識這個世界,在茫茫雲海中尋找自己。這夜的詩與玫瑰,何嘗不是給即將升上中文系的自己難得的一份見面禮?喚醒的,其實是那顆敏感柔軟的心,是吧。

其實人人都懂詩,不是嗎?

我懂詩。

 

文摘录自《马华文学》第21期